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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点忘了,我爸是个抠门的人,对工人抠,对自己更抠。 嫖娼那是要请客顺便嫖的,不请客憋死都不会去的。 “要不咱俩出去吃个烧烤。”我爸坐了起来。 看,他还是烦的。 “行。”我下了床。 建材市场离温州火车站很近,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到。 我上初高中的时候,温州火车站一带是服装批发市场,规模非常大,晚上相当热闹,往商场里一钻,真叫摩肩擦踵。 人多,肯定有夜市,价格也不贵,味道也一般,基本是工人和卖服装的女的吃,来买衣服的大都不屑在这边吃。 我爸带着我去了一个新疆人的烧烤摊。 他们的羊rou串还是很值得称赞的。 温州本地的老板喜欢用小rou粒,普遍是指甲盖那么点长,空心菜一样粗的一点,一块钱一串,十串吃完都不一定能品出rou味儿,净吃香料了。 我们在新疆人的烧烤摊,七八十就能吃rou吃到爽。 不过是真的膻,我让他多给我放点辣椒,稍微遮一遮。 对于我爸来说,七八十的夜宵也是挺奢侈的,我爸一口气开了三瓶楠溪江啤酒,给了我一瓶豆奶。 我看着他。 “你吃药呐。”我爸说。 “好吧。”我拿起了羊rou串。 工人也有工人的乐趣,哪怕每天闷在随时会中暑昏厥的建材厂工作,到了晚上,往烧烤摊一坐,照样能扯嗓子精力充沛地划拳。 我爸弓着背,拎着啤酒瓶,胳膊撑大腿上,看着他们划。 旁边有一桌卖衣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