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里没朋友,这一个月过得特别没劲,还想我妈。 我每天穿一身名牌在道坦上跟我二伯养的狼狗诉苦。 狼狗他妈也是没心没肺的。 我端了一大碗骨头,放到它面前,嘀嘀咕咕说得快掉眼泪了,隔壁的母狗吠一声,它叼着鸡脖子扭头就走,看都不看我一眼。 扑街! 说好的有灵性呢? 直到除夕,因为爸妈刚离婚,什么堂哥堂姐远房亲戚都给我塞红包,我奶奶更是一口气给了五百。 我一下子有了三千块,生活才有了滋味,又去镇上的网吧打游戏。 别说,温州这个鬼地方,还是农村,上网居然四块钱,龙华才他妈两块。 临近开学的时候,我爸来接我,开一辆屁股凹陷的N手东风小康。 我大概一生都无法忘记,坐在那辆面包车里的感受,我可以用一个动词概括——颤抖。 我爸一打火,面包车突然噔噔噔噔颤抖起来,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了,车窗哐哐哐哐跟着颤抖,好像下一秒就要碎了。 我整个人也惊恐地颤抖着。 还有一种东西也在颤抖,这是即将贯穿我整个青春的东西——阳光里的沙尘。 车噔噔噔噔颤抖了十几秒还稍微平静了一点,这个沙尘永远颤抖,永远飞扬,永远无法落定,直到被我吸进肺里。 我想撑一下车窗叹一口气,发现车窗比坐垫还要脏,低下头,我的黑色阿迪经典款运动裤已经蹭上一道灰。 于是我这口气一直憋在心里没叹。 这还不算什么,这辆面包车开着开着还会熄火。 绿灯亮了,后面的车疯狂按喇叭,我爸疯狂打火,总也打不上,咒骂了一句:“按你妈了个逼。”